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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想教室
Teacher Man
作 者:法蘭克.麥考特 Frank McCourt
編/譯者:林立仁
出版社:皇冠文化
今年你就要邁入教學生涯的第四年,然而卻對所謂「老師」這個行業越來越陌生,究竟是為什麼要站在講台上,對著一群懵懂無知、好似永遠都停留在幼稚期的學生滔滔不絕,講述著人生應有的抱負與準備?可悲的是,越是任由口沫橫飛,越是感到一股莫名巨大的心虛,你連自己的人生有沒有準備好都一無所知,無從面對,又有何資格站在這個講台上呢?
於是,對你而言,身處在教室裡的每個日子,似乎一場漫長的刑期,表面上看你得到台下學生的尊敬、懼怕與服從,實際上你必須擔負起將可能是剩餘二、三十年的人生精華歲月,投擲在一代代、前仆後繼的幼稚依然的學生身上。
漸漸的,無力感將你團團圍住,連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予,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你小時候經歷過的威權體制,老師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人,而是生存在傳統與現代兩種價值夾殺手足無措的弱勢,無論是從社會或是家長,甚至是學生的眼神中,你感受到的尊重變少了,敵意與誤解增加了,有人說這是時代的必然與悲劇,身為最基層老師的你,既然無力扭轉就只能屈從委蛇。
當總分7分也能上大學,現今老師的定位在哪?你開始感到害怕,畢竟非常有可能當你想通,尋找到問題的解答時,時代的巨輪又無情向前滾動,舊有問題的答案,早已不適合作為新問題的解答。
數不清有多少次,你發出和法蘭克老師相同的困惑,為什麼當老師不能只是單純的教學者和受教者間的關係,那些學生間細瑣微小的爭執埋怨,長年積累下來的懶散習性,又為何要讓你在這短暫的課堂時間,一下子全部面對?
你是老師,就應該無所不能,凡屬學生、家長,甚至社會上針對教育所射出的質疑,都是你該勇於承擔、解決的。最後,你不得不承認,非常有可能你終其一生,就只能透過教室小小的窗戶,看到一點點天空的藍,以及感受到那一絲絲溫暖的冬陽照耀。
翻開法蘭克老師的這本書,你驚訝的發現,沒想到教書資歷達三十年、且榮獲1976年美國年度最佳教師獎的前輩,直到他退休後所寫的自傳,依然沒有提供你任何明確的指引,卻只是不斷的說一個又一個故事,老師的、學生的,那個時代的,同時也提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,關於親師溝通,關於師生關係,關於教學份際,一切是那麼熟悉,那麼有力量。
明明是不同的時空,不同的人物,仍然有類似的故事在上演,原來所有有關教育的故事,長得都很像。法蘭克和在台灣的老師一樣,必須想辦法得到學校高層和家長的認同,必須在讓學生暢所欲言和跟上教學進度兩者間取得平衡,必須在「學生想學的、喜歡學的」和「學生應該要具備的」掙扎。
法蘭克對你敘說了一位新手老師到退休的三十年歷程,那可能是你會選擇的一條路,也可能不會,不過讀完全書之後,你覺得那些故事遠比這本書可以告訴你該怎麼做都重要多了。你開始聯想到,那些無數曾經是法蘭克老師教導的學生們,也和你的感受一樣,故事的力量遠比英文句型結構來得有趣、影響深遠的多。
「沒有人曾經達到完全的自由,但我致力於驅走學生的恐懼。」法蘭克告訴你他在教室裡都在做些什麼:從F(Fear)到F(Freedom)。每一位初踏入知識殿堂的學生,一定都會對於浩瀚無邊的學海感到莫名畏懼,如何讓他們在經過老師敦敦教誨後,體認到徜徉知識大海的愉悅,自在使用各式姿勢遨遊,不正是整個地球上各個教室裡,不斷在進行的活動嗎?
另外,他也告訴你,像你這樣一位新手老師,最重要的就是「找出自己的興趣,朝興趣發展」,無論你會在這條教學的路上行走多久,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,甚或明天為止,唯有先照顧好自己,才能讓這條路走得更舒坦、更長久。
從一開始,法蘭克缺乏教學經驗,依憑自己的直覺,受到學生蠱惑,講了一個又一個身為愛爾蘭移民的故事,促動了同為來自多元文化的族裔學生的經驗,開始了教學的可能;到最後的一堂課,在某位學生分享自身故事,獲得其他同學感動,畫下完美的句點。法蘭克在他退休後,依然選擇透過這本書,這許許多多故事,告訴這世上同為老師、即將是老師的人們,一個個教學的可能。
儘管你可能遭遇上層或家長的壓力,或是你根本搞不清楚這種教學方式會帶來怎樣的後果,這可能是一場教學實驗,又或者最後學生的回饋也不盡理想,然而就因為你是老師,你有權捍衛自己的教學,於是法蘭克老師會讓學生看電影、唱食譜、念童詩,分享彼此的故事,即使他們已經是高中生了。
故事引發另一個故事,法蘭克老師的故事,讓他的學生也不停的用自己的人生寫下獨一無二的故事。而你相信,我也相信,〈夢想教室〉必然也會激發更多的故事,在每一個大大小小的教室裡被述說、被傳誦,而老師,就是這些故事的載體,載著自己的、學生的滿滿故事,一路搖晃到人生的另一端。
延伸閱讀:
1.法蘭克的第一本著作〈安琪拉的灰燼〉,後來也曾翻拍成電影〈天使的孩子〉。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prod/booksfile.php?item=0010089693
2.法蘭克的第二本書〈就是這裡了〉,算是本書的前傳,裡面交代了作者成為老師的經過。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prod/booksfile.php?item=0010147239